轻松抒怀
龙 头 山 散 记
龙文杰(2003年6月)
阳春三月,一场温馨的小雨刚刚下过,阳光明媚,泥土散发出阵阵芳香,空气特别清新。这个双休日该做什么呢?“登山是个好主意!”于是我邀了几个年轻的朋友,上龙头大山踏青。
顺着去煤山的公路,蜿蜒而上,大家一路欢歌。上午十时许,我们登上山顶。大家攀上一块突出的高岩,御下身上的重荷,席地而坐,每个人的脸上无不露出胜利的喜悦之情。俯瞰山下,我们已经把一个个丘、一条条沟、一道道梁抛在了脚下。黄老师指着山下一处依稀可见的建筑物说:“那不是咱们的学校吗?这一张缩影真美!”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出了很远。真是距离产生美,现在我觉得我们学校真是小巧玲珑,更应该对它精心呵护啊。大家喝着饮料歇息,王校长说:“我们的身后是就是龙头大山最高的地方了,难道不想上去看看吗?”龙头大山原称笼纳山,系苗岭山脉的重要分支之一,山脉自东向西逶迤渐高,耸立入云,为县境北部屏障。古人有“龙山东向拥群峦,策杖入来路曲盘;古木萧森饶画意,危岩环拱亦奇观。”的美词佳句描绘其景。今日有幸一游,当然要饱览其雄奇秀美。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我们向最高处进发,这一带植被繁密,茅草与腰齐。我们不得不手脚并用,小心翼翼扒开草丛,方可寻得一条小径缓缓前行。
到顶峰时,大家气喘吁吁,同时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不禁相视而笑。无限风光在顶峰!山顶之妙果然不同凡响,凉风呼呼吹面,叫人很是惬意。但这南国里阳春三月的和风竟然有些寒意,真是“高处不胜寒”。此时黄老师“啊呀”地叫了一声,他的太阳帽被风吹下了悬崖。“小心!别管帽子,危险!”有人大声叫道。
此峰乃龙头山主峰,老百姓叫它公龙山。海拔一千九百六十多米。抬头仰望可见鳄嘴长伸,眼睛鼓凸,状如龙头,龙身向南伸展,逐渐低隐于贞丰县境内。岭上一片连着一片的原始森林,茂密青翠,如片片黛色龙鳞。山顶平展而开阔,纵目远眺,安龙,贞丰、兴仁三县隐约可见,四周大大小小的群山如海涛奔涌,似万马奔腾,气势磅礴。纵横千里的田野,星落棋布的村落,弯曲的河流,明镜般的湖泊、水库尽收眼底,蓝天碧地,凉风拂面,使人忘尽世间烦恼,顿时心旷神怡。脚踩一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草甸,大伙儿上山的疲劳早已消失了。年轻的朋友们时而狂奔追逐,时而引吭高歌;时而就地而卧,闭目遐想,任思绪万千;时而仰望蓝天,任白云悠悠,在头上盘旋,仿佛触手可得,真是悠游自在,各得其所。
太阳当顶的时候,我们已经劈开了一条小径,潜入龙头大山腹地。到达谷底,光线忽然暗了许多,偶尔透过丛林洒下一些零碎的阳光。溪水明净透彻,却冰凉刺骨。我们决定在此做顿美餐。于是拉开架式,挽起裤腿,咬牙下河,搭灶、找柴草、挖野菜、生火烧饭。一时间火光、浓烟、谈笑声、叫喊声、歌声打破了山谷往日的宁静。
走出山谷,我们又开始在“龙”身上穿越。走过一片树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顿时豁然开朗。地势向西倾斜而下,行走起来,感觉轻松几许。走完平地,又开始下陡坡了,茅草铺就的小径很滑,无论如何小心,大家都免不了要摔跟头,伴随着跌倒的是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好不容易下至半山腰,少作休息之后,不禁仰望山顶,只见眼前悬崖峭壁,嵯峨峥嵘,山顶上云环雾绕,诸峰在夕阳照射之下阴影交错,起落有致,巍然壮观。岭上的茅草郁郁葱葱,苍翠欲滴,似碧鳞闪烁。
此峰乃母龙山,海拔较公龙山稍低,为一千九百三十余米,山势略显秀丽温驯,与公龙山平行排列。雄雌两峰犹如两条巨龙,昂首欲飞。当地布依族人民将它视若神灵,每年祭山之日,当地百姓为祈求风调雨顺,都要以猪、牛、羊、鸡、鸭、米、酒等物,前往公龙山后洞内祭祀。可惜此行未能亲眼目睹其壮观热烈的场面。
“这上山下山的,还真累人哪!”大家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我想,在人生的道路上,谁能坦言没有曲折坎坷不受挫折摔跟头,唯有迎难而上,奋力抗争,并不断保持一颗平和心态方能到达事业的顶峰。
夕阳斜照之时,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山下。王校长说:“今天我们虽然日行百里,但是一天的时间太短,好多景致都没有看到。明年千万不要错过杜鹃花开的时节,我们还要再来。”是啊,人的一生太短,所能看到的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所以,应该好好把握住今天便是了。
(本文发表于《希望报》2003年6月15日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