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在新编现代汉语词典中,有许多词条。如描写环境的:安静,清净,恬静,幽静,闲静……描写心情的:沉静,宁静,平静,冷静,娴静……
我喜欢静,喜欢环境的安静,也追求内心的宁静。
如果有吵闹的侵袭,我会心绪不宁。比如,人声鼎沸的办公室,比如烟雾缭绕的会议室,比如繁芸堆积的事物,比如扑面而来的复杂关系……所有关于“闹”的东西,能避开,我就觉好。
劳累工作了以后,在家静静地休养两天,也不多做事,也不逛街。要么睡觉,要么陪陪老公。在人静与心静当中,让精力恢复, 让脸色红润,让神色祥和。
有时,内心里最向往的工作境界,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和一定的认识高度以后,有一份不操什么心的工作去应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那是最理想的。什么呢?举例说明,假如我能每天做做填表格,接接电话的事物,然后省下心来看看书,整理自己的散文,随笔,笔记,那倒很开心!
因为爱静,所以活得简单,不追名求利。
最珍惜的,就是在工作之余,和老公相拥而坐,看看电视,说说话,两人之间流淌一份理解和真情,那才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呢!
我认为,一辈子真正能和自己爱的人静静厮守,加起来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十年,而几十年的时间又弹指一挥间。这相拥、相守的真切,就是生活的真谛。在这份宁静里,贯穿着时光流逝以后结缔在心的默契和理解,默默传递着相濡以沫的温暖和亲情。让人珍惜,让人流连!恨不能每天就这样相握、相拥,直到永远。这,又有几人能真实地悟到?
而没一份闲静的内心,有何以传达?如若为名而争,为利而斗,要求老公跑这里,跑那里,求得职位的改变和生活的舒适,我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他是否还能爱?还能否还会捧在手心?我们相拥而坐的“幸福空间” 还能有多少?
有人喜欢“闹”。喊一大帮的领导、同事到家里玩乐,然后临走打发一堆特产带回。这种生活,我过不了。一怕累着别人,二怕麻烦家人,三嫌操心自己。我倒喜欢在静中品茗,和一两个知己好友雅坐,或看一本小书,或上街品味新流行的什么元素。特别厌恶为达什么目的而施演的伎俩,为多拉点人气指数而弄的“备底”、“运筹帷幄”。我私下觉得那是龌龊。
我认为,“独处、静心、养志、修身”,这八个字,是一种高尚的生活方式。一个人能这样活着,不失个性与人格。难怪古时候的一些有志之士,宁可背着“清高”“孤寡”的帽子,也依然坚守自己的生活追求与志向,就是因为他坚信这样的生活是纯洁的,高雅的!
记得刚工作的时候,在农村的一所偏僻学校。因为没什么娱乐项目和空间,晚上的时间就是看书、备课。累了,就在那几平方米的房里不停地做“8”字型、“几”字型走,以缓解疲劳。久而久之,看书、走路,走路、看书……竟培养了我沉静的性格,娴静的举止。
如今,我依然爱静。在自家灯火辉煌、设计别致的客厅里,看电视,边走边看;看书,边看边思索,在平静的读书与思索中,我的人生性格转而冷静、沉着。
我突然有了人生感悟:我能管些什么?我能管得了什么?
辛弃疾说,人到了一个年纪,忽然发现天下事管不了,只好回过头来,“乃翁依旧管些儿,管竹、管山、管水。”
我管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能依自己的性格,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如,管管我的书,管管自己的小散记,再挥舞稚笔,管管我的文字;挥舞挖锄管管我种在阳台上的花草。
我很喜欢老公过几天就跑出去玩玩时留给我的自由空间。
这样,我就有静静的大把时间,来品读梁实秋的散文,领略他的淡雅,学习他的渊博;或整理一下我的思绪,诉诸于文字;或自在地于黄昏散步,吹吹风,释放憋闷的心灵,到星光满天的时候回来;在看倦了电视以后洗浴睡觉。这是一种恬静的甜蜜,是只有自己能懂的幸福。
我喜欢站在露台上看绿的翠眼,看红的妖冶,看仙人树的挺拔,看观赏芦荟的造型……即使落英缤纷,也不觉惋惜,我会想起“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的名句。于是,摘掉落花,置于盆中泥土之内,似乎赋予了落花新的生命。这,没有沉静的心,怎能体味得到?
……
静,让我的生命因而少了份轻薄,多了些凝重,多了些思索。正如沈从问先生说:“……年龄渐长,从各种生活中养成了默想与体会人生趣味的习惯……
”。
我宁愿把爱静不说成孤芳自赏,不说成孤陋寡闻。
我宁愿这是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与品质,是淡泊,是高远,是雅淡,是无华……是期盼,是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