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阅读者得天下

任城一中       曾凡星

4

我又听到四月的那场雨了，在出租车里，我先是听到它焦躁不安，暴躁的滚雷后，它又嚎啕大哭。回家的路有40公里，可是雨太大了，让稳重的中年司机也有些气恼。赶上105国道加宽，未修好的路崎岖泥泞。陪伴我的长武表兄，心情也非常沉重。在我的人生中，他既是我的兄长，更是我的导师。感谢兄长，是他帮我解脱困境，走出了西安的雨季……

二00五年农历四月十三下午五时许，我流着眼泪，去看望我已经咽气的父亲。这个时间已经定格于我的记忆。

怎么都该陪伴父亲走完他的人生，可是我是高三教师，良心告诉我不能请假。我虽然知道他老人家离大限已近，可还是在病床前与他告别。于是，我在忙碌里忘记痛苦，等着他最终时刻的噩耗。 穿越一帘又一帘的雨，终于到家了，我见到了躺在灵床上的父亲。人们说，人谢世之时，如果有牵挂的亲人，会死不瞑目。他老人家却是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像是在沉静的午睡。夜晚，在微弱的烛光里，我们静静的陪伴着父亲。门外凄凄惨惨的雨声，在讲述着他的人生。我亲爱的父亲永远的走了，那个关爱我培养我的父亲永远的走了，临行前没见到他最疼爱的小儿子的我的父亲永远的走了，他闭上不能闭的双目永远的走了，他怕他的儿子愧疚伤心！可是，父亲啊，儿子永远有永远的愧疚……写到这里，我已经泪水涟涟，泪水打湿了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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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雨(节选)

                                                                           山东任城一中     曾凡星

                                                            3

我真佩服造物主，它让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有合理的生存空间。

我想起了一个词：天敌！ 在自然界中，一种动物甲被另一种动物乙所捕食或寄生而致死时，动物乙就是动物甲的天敌。例如猫头鹰捕食鼠类，鸟类捕食昆虫，寄生蜂寄生于昆虫等。害虫及害兽的大发生常受天敌所抑制。 狼是羊的天敌，羊是草的天敌，草是土的天敌……那么，人是谁的天敌，谁是人的天敌？我的天敌又是谁？山东的雨没告诉我，西安呢？西安你见证了 西周、秦、西汉、新莽、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这11个朝代的兴衰，你埋葬了大大小小一共72位皇帝 ，开明的节俭的仁义的善良的暴虐的贪婪的荒淫的阴毒的……你博大精深，你见多识广，西安——我睿智的老人，你告诉我！ 

是的，邪恶是善良的天敌，虚伪是真诚的天敌，造谣中伤是光明磊落的天敌，贪污腐化是清廉正直的天敌……

是的，愚弄是天才的天敌，玩花招是有作为的天敌，老子第一是干事创业的天敌，无才无德是正人君子的天敌，草包一个却是阴暗狡诈的小人是腹有诗书豁达书生的天敌……

穿越一帘又一帘雨，我终于看清楚了尢镇长，那个自称黑白两道都能玩的地方父母官，他是我的同事年轻漂亮的女教师——贞子的天敌。假如她接受他的婚姻，她肯定不会像我一样流浪他乡，她会锦衣玉食，她会颐指气使。西安，我敢肯定的说，你脚下的许多皇后也没她活得光耀。可这个叛逆的女子，却临天敌而不惧，偏偏选择了羊的命运。感谢这只小羊，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曾给予我莫大的帮助，在我人生无奈的雨季，给予我温暖的呼唤和温馨的干草。

                                                                                7

对苏东坡的莫听穿林打叶声早已烂熟于心，可我总是无法吟啸，更不用说啸叫江湖！先贤的一蓑烟雨任平生，着实潇洒豁达！可这位英名永载史册的伟人，一生命运坎坷，几乎掉过脑袋，他政治的天空就没断过大雨。我又想起南宋那个可怜的蒋捷。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肃杀的气氛，凄厉的西风，断雁的哀鸣，那个风尘仆仆、流离失所的蒋捷今夜又将愁苦无眠。潦倒一生的才子，有多少个这样的无眠之夜啊！这些心无媚骨的拧种，活得值还是不值，时间已经作了公断。

在雨中，我曾经救过一只蝴蝶，它沾满泥浆的双翅扑棱着，无奈而又无力。他让我想到许多弱者的命运，体会到人世间的冷冷暖暖。今夜，那只橙黄色的蝴蝶已找到栖息地了吗？那位一生要变蝴蝶的庄子，似乎只是在乎了蝴蝶的快乐与洒脱，庄子啊，也许蝴蝶的烦恼比人间还要多。不过，我确实钦佩你悠然垂钓于濮水的生活观，与山水对话，与水鸟为友。如果能喂养几只鱼鹰，那就更惬意了。

我想起了微山湖里的鱼鹰，丑陋的鱼鹰却有一个深奥的学名—— 鸬鹚 ，它是鸟类中优秀的潜水明星。在能见度低的水里，鸬鹚往往采用偷偷靠近猎物的方式，到达猎物身边时，突然伸长脖子用嘴发出致命一击。这样，无论多么灵活的猎物也绝难逃脱。可是，鸬鹚的生活命运却不乐观。渔民们放出鸬鹚之前，先在鸬鹚的脖子上套上一个皮圈，就可以防止鸬鹚将捕获的猎物吞下肚子。可怜的鸬鹚捕到鱼后，又会跳到渔民的船上，在渔民的帮助下将嘴里的鱼吐出来。驯化后的鸬鹚，失去了他自然的本性，对主人唯命是从。

不屑富贵的庄子，或许会厌恶人类荼毒生灵的作为。这位展翅九万里的鲲鹏，自有他的豁达与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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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城，我的哭泣

学会感激

山东任城一中      曾凡星

两个有关感激的小故事，总让我柔韧的心叶颤动不已。是的，人生总不能离开感激，感激是人性中最美丽的情感之一。

    第一个故事是小时从祖母那里听来的：一个穷姑娘救了一只腿折的燕子，知恩必报的燕子，第二年给她衔来了颗金葫芦种子，从此姑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个故事，让幼小的我遐思了很多日子，我真的盼着自家梁头上的燕子，也突然坠落地上，摔折了腿，让我包扎，第二年它也衔来一枚金葫芦种来报恩。对于穷富这两个字，在孩子的眼里是无所谓的，最在乎的是这个故事的情节，最感动的是小姑娘的善良和小燕子的知恩必报，原来小燕子也懂得感激！

第二个故事是一位老教师讲给我的：在这位老师老伴重病，儿子升学经济最困难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收到一张5000元的汇款单，汇款人的地址和姓名都是虚构的，他感到非常惊愕和迷惘。紧接着他又收到一封同样地址和姓名的信，信中说：上初中的时候，老师曾替他缴过一块五毛钱的伙食费，在这几十年里，他一直想着如何报答，今天在老师最困难的时候，这5000元钱算是表达长久积聚的感激之情。读着这充满情义的信，老师情不自已，泪流满面。他绞尽脑汁的回忆，捧出影集来仔细端详教过的每一位学生，就是没能想起来他是谁。至今，这笔钱他分文没动，他说有机会把它全用到对大多数人有用的地方，让大家都能品味一下爱心换来的这份感激的涵量。

我曾劝老教师不必总把此事放在心上，这5000元，是那位学子“减负”的学费。几十年来，他念念不忘老师的关怀，至今他或是当官了或是发财了，即使是个普通人，也绝不会贫穷。报答老师的爱心，是他多年来的夙愿；你有困难了，是给他的“知恩图报”创造了机会。现在，他一定坦然而又释然了许多，您若能收下这笔钱，就是在给他减负。

感激是一种美丽的人性。每个人一生得到的关怀、呵护、帮助何其多，当然，对于让我们感激的许多事情，没必要非要用金钱来报答，只要像春花那样给季节个笑脸，像星星那样给太阳个回应，像海鸥那样给浪花个歌声……只要懂得在你感激之后，能做些与他人行善有益的事，那么你的人性就向完美前进了一步。

如果人世间缺少了感激，那些让我们弥足珍贵的亲情、友情、爱情等一切人类美好的感情，都将变得苍冷如冰，并且最终会在时间的脚步里，无影无踪。

没有了感激，人与人之间就像两块无言的巨石，这样活着其实如同行尸走肉，还有什么意义呢？

创作感言：

百花没有读书香，万事怎有为善乐。

善良是星星，在风雨之后的夜空里最是明亮。

谁能脱离凡界？谁能逃遁到真空的境地？因此，世界需要善良，心灵需要感动。感动的心河一日不流，就可能遭受污泥浊水冲击的灾难！

请经常给心灵之河清淤，让感动的河水清澈、明净、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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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   像 （散文）

山东任城一中        曾凡星

童年时代，我的偶像是住在同一个胡同里的姓韦的老奶奶。她矮小、瘦弱，声音也很细柔，可是她会讲故事，会教给我们猜谜，有时还咿咿呀呀地唱《小白菜》、《小耪锄》之类的歌谣，所以我们都非常崇拜她，都愿跟着她玩，乐意干她吩咐的事情，帮她推碾、剥玉米、抬水扫地等等。

老奶奶会讲的故事很多，语言表达能力又强，很会渲染气氛。我们有时听得心花怒放，咯咯笑个不停；有时又心惊肉跳，汗毛眼里都冒凉气。那个《狼外婆》中的情节，让我足足害怕了好多天：那只老狼吃掉了小孩的妈妈，在高梁地里换上她的衣服，又掰了几片高梁叶子围在腿上做裹脚布，末了，在村口的碾盘上用细面把脸抹白了，就去敲孩子家的门……那一段时间，我一看到街上裹着绿裹脚布的老太太们，马上就会想起那只老狼，头发顿时竖起来，心里充满了警觉。

她让我们猜的谜语也很有趣、很顺口。“大肚子，露青筋，什么病？火烧心”（灯笼）。“奇怪奇怪真奇怪，脊梁骨上拉出屎来”（刨子）。“一条腿的老顶顶，两条腿的报天明，三条腿的灶屋里坐，四条腿的守门精”（烧火棍、公鸡、鏊子、狗）……说是猜谜，其实出谜解谜，她一个人全包圆了。有时她还边比划边出谜，惹得我们笑个不停：“两个小孩不听话，提起腿来摔死他”，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身边的那一位鼻头上用劲拧一下，两股鼻涕便擤出来了，我们笑得又蹦又跳，有的甚至在地上高兴得直打滚。

那时我总想，老奶奶怎么懂这么多呢？她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她要是我的亲奶奶那该多好呀！我便可以躺在她的怀里，想听什么故事，想猜什么谜，想听什么歌，撒个娇就行了。

上小学的时候，我又有了新的崇拜偶像——教我们音乐的徐老师。她是一位很漂亮的女教师，头发总是蓬松着，用一条鹅黄的丝带很随意的系在脑后。她能歌善舞，教《我是公社小社员》时，她帮我们化了妆，让我们一组一组地上讲台，边歌边舞，实在有意思。她的笛子吹得很好听，抑扬顿挫的旋律，让我们大开耳界，倍觉竹笛的神奇奥妙。因此，许多同学都买了笛子，还学着她的样子在上面系上了红缨缨之类的装饰物。我对吹笛已到了痴迷的程度，课间休息吹，上学放学的路上吹，在家里更是片刻不停。我真盼着自己也像徐老师那样，让小小的笛孔飞出啼唱的小鸟，流淌出欢乐的小溪，倾诉心灵的向往、渴望和梦幻。那时，我立志一定要成为一名音乐家，因此，她的课我听得特别认真，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储存在了我幼小的心灵里。

我对诗歌的崇拜开始于初中二年级的上学期。一天语文老师捧着一张报纸，很有感情的读了一首并不长的诗，题目大概是“晨读”。读完后，他问我们：大家知道诗的作者是谁吗？是咱校三年级的某某同学。全班一片哗然。我当时的反应就是想立即见到她，她是什么样子呢？她怎么会写诗呢？

下了课，我班的许多崇拜者，立即奔向了三年级教室。她是一个很秀气的女孩子，皮肤较白，戴副眼镜，留着短发，穿戴也很整齐。看到她，我马上想到了冰心、丁玲之类的女作家，我在内心深处不断呐喊：啊！你真了不起，你就是未来的作家了……

后来，我真的迷上了写诗，口袋里不断纸笔，想起来好诗句马上记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还真的写了许多首，于是便有了向她请教的想法。我把自认为还好的几首认真誊好,并写了一封很是谦虚的信,凑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托一位女生给了她。第二天，经她认真批改过了的诗又转给了我，自然也附了一封谦虚十分的信。经过几次的请教和批改，我们便熟识了。大量的阅读、挖空心思的思考、搜肠刮肚的写诗，让我的写作水平不断提高，语文成绩总在级部里占一、二名。但由于写诗占用的时间太多，其它学科受到了影响，初二第二学期，我便从原来的尖子生，刷一下降成了中下等。我崇拜的那位“女诗人”，连中考预选关都没通过。我的偶像，在我迷惑的心痛里，像泥胎一样匐然坍塌了。

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我好像拒绝了一切偶像，一想起那个秀气的女孩子，我就愤懑不平：连报纸上都发表她的诗，可这小破中专为什么就不允许她考呢？真是岂有此理！可残酷的现实，让我又不得不“觉醒”，我终于放弃了写诗。我把写满诗的七八个小本子连同她的信和“批文”整理好，用白纸包好珍藏起来，以待“东山再起”。这件事给了我沉重的打击，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再去崇拜谁。

没有崇拜的生活，日子是不好过的，总感觉思想的空虚和无聊。成年后，更感到如此。现在想来，往昔的对偶像的崇拜，是多么真挚的一段美好情感，它纯真，质朴，实在而又厚重，是我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笔人生的财富。三十岁以后，还有什么偶像呢？一切都看得很淡，像看穿了世间的方方面面，悟透了整个人生。于是思想似只蜗牛，总裹在硬硬的壳子里，黯淡而又灰冷，毫无一点生气。

人生不可无偶像，不论任何时段；有了偶像的日子，心里总是充满激情，充满牵挂，充满企盼和追求。这时，你心灵的灯盏，总是放着灿烂的光芒，你追求的思想总像长出了翅膀，你的每一个日子都在美好的寄托里，充实幸福，而又充满希望。

创作感言：

崇拜偶像没有标准，他（她）可以是任何人。

没有偶像的人生是可怕的，没有偶像的青春是苍白的。可是，生活中许多人往往没有一个明晰的偶像。真的心中只有自己的时候，任何时候也不再崇拜的时候，你也将不会是任何人的偶像了，哪怕是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也不会崇拜你。

是谁在为你制造偶像？是谁又在把你的偶像一个个毁灭掉？是你自己。

拥有偶像的岁月里，你热情、执著、上进、努力……

迷失偶像的日子里，你自私、偏狭、萎靡、挑剔……

选自曾凡星的散文集《苔藓绿》

尴   尬 

 山东省任城一中          曾凡星

我上小学时，学校条件很差，教室又低又矮，光线暗淡；课桌是泥坯垒起的土台子。没有院墙，随时有到处觅食的大胆的牛羊猪们，推开教室的薄木板小门，踱步进来，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

最让人烦恼的是厕所只有三间，还是露天的。一间女厕所，两间男厕所，根本没有教师专用的。下课了，女同学人数少，一间厕所也就将就了，没有女教师，她们也不必避讳什么。可男同学就不行了，一是男生多，二是随时要避讳内急的男教师们。高年级的同学讲面子，在厕外排号等着，我们一二年纪的小男生随便在校园周围遛个圈子，玩着耍着就完事了。

上二年级那年，在厕所里，我遭遇了一件尴尬事！

    那天，雪花从早晨到中午一直不急不躁地飘着，北风呼呼地刮着，天气十分寒冷。中午第二节是大休息，天寒地滑，同学们大都在教室内玩耍。上课铃响了。不好！我的肚子突然有一阵坠痛感，我赶紧跑出教室，冲进了男厕所。一阵稀哩哗啦之后，小肚子还是隐隐作痛，坠胀感仍然十分强烈。我只好冒着漫天的雪花，耐心的蹲着。

    突然，厕所门口闪进一个人来，步子急匆匆地，准是老师，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很快，离我不远处也传来稀哩哗啦的声音。带着好奇，我瞧去，啊！是校长！校长是位不苟言笑的人，面孔总是板着，个子虽不高，却很有几分威严。我心里顿时惊颤颤的，盼着赶快完事。我憋足了劲，把头几乎伸进了裤裆里，可就是拉不下来。我听到校长好像点了一支烟，咝咝的吸着。这样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可我分明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倍受着整个世纪的煎熬。

    “小同学，几年级的？”是校长的声音，十分温和。

    “二年级。”我不敢抬头。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雪花悠悠地飘着，打在屁股上，立即化了，给人凉阴阴的感觉。

    “算了吧，你也站起来吧。”三两分钟过后，校长又温和地说。接着传来系腰带的声音。

    校长叫起来那就起来，真是倒霉！我直想哭。

     我系好了腰带。奇怪，小肚子的坠胀感反而减轻了许多。

     “走，跟我到宿舍去。”校长说着话，好像又慈祥地看了我一眼。

     准是因晚了课，校长要批评我。我忐忑不安地跟着校长，走进了他的宿舍等着挨批。一进宿舍“哈哈……”校长拍着我的肩膀爽朗地笑了，我抬起头来望着他，感到很奇怪。

    “我也是想等着你们上了班再进厕所，没想到还有个蹲岗的！”说着说着，校长又朗朗地笑了。我也忍不住小声地笑了。

    “咱俩是同样的毛病。给你几片药，吃了再去上班。”说着，他拧开了一个小玻璃瓶，倒出了黄的白的几片药；接着又提起竹壳暖瓶倒了杯水。在等水凉的时间里，校长问了我的名字，学习成绩，家庭状况等。他和蔼可亲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我心中原来的芥蒂已溶化，像在父亲面前侃侃而谈，特别是谈了自己的理想：长大了要当个好老师，当个你这样的校长。他不断夸奖我有志气，并一再鼓励我一定要好好用功，只有搞好成绩，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临走，他又包了几片药给我，并用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我湿漉漉的头发说：“孩子，你今天一定觉得很尴尬，现在我们穷，将来一定会好起来的。”当时，我不懂尴尬这个词的意思，就一直把它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连同那个雪天里的美丽的故事……

创作感言：

   在我的记忆里，我所有的师者都是令人敬佩的。落雪的日子里，我总爱想起我敬爱的老校长，他叫张教文，他的名字也许不被许多人所熟悉，但他的音容笑貌，特别是为师的高贵品质，一直深深地烙在我记忆的深处。在于他，或许早已忘记了这件小事，因为一个合格的师者，爱护学生的事情多得繁星一般。

   现在我也成为了一名教师，一遇到师生间的尴尬事，我就会想起那个美丽的雪天，那个令人感动的故事。这故事督促我做好了许多工作，妥善处理了许多棘手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它告诉我，善良和仁爱是一个合格的教师最基本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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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   篮

山东省任城一中      曾凡星                

每天早晨我都看到楼后面的篮球场里，有一个孩子在练习投篮。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总觉得他该是黑黝黝的皮肤，高高的鼻梁，厚厚的嘴唇上长着细细的茸毛。他个子不高，这是我敢肯定的。

每天早晨他准时来到篮球场，先是跑上几圈，然后甩胳膊踢腿扭腰地做做准备活动，接着就从不同角度练习投篮。投得准不准我看不到，反正他的动作蛮认真。我被他感染着，每天的起床就合上了他晨练的节拍，当当他的观众，听听广播，浇浇几盆小花小草。以前懒睡恋床的习惯彻底改变了。

一个大雾弥漫的春晨，我准时推开窗门，大团的雾立刻涌了进来，外面的一切景物都罩在浓雾里。我细心谛听篮球场里的动静，他嘭嘭嘭拍球的声音，还是隐约地传了过来。我心里一阵感动：嘿！小伙子你还真行。从这天开始，我又重新搬出了那些让我最头痛的《古代汉语》，发誓每天要陪着这个孩子读上两页。

每个充实的早晨就这样飞快地过着，投篮的孩子，好像已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陪着他或者说他陪着我，浮躁的心绪马上就能安稳下来，那些拗口难记的文字，就能很轻松地刻在记忆里。

夏日，一个大雨磅礴的天气，篮球场里始终没出现孩子的影子。我有些失望，开始苛刻地埋怨起来：大雨怎么了？想成就一件大事，下刀子你也得坚持住。就这样，一个早晨我在一种期盼和埋怨中消磨了时光。黄昏时分，雨终于停了，篮球场上还有亮汪汪的积水，嗬！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眼前。我激动得要命，向他使劲地挥了挥手，其实这是向他表达一种由衷的敬意。这个晚上，我翻完了《古代汉语》的最后一页。

就这样，我又鼓足了勇气，找齐了大学时期的所学课本，让这个可敬的孩子陪着我重新再读一遍。秋日里，我又读完了《古代文学》，一些上大学时未曾背诵下来的诗文，就着孩子拍球投篮的动作，居然能声情并茂地背诵了下来。

这年的冬天奇冷，十月底就下了一场大雪。这天早晨，孩子居然不等清洁工的到来，自己带来了大扫帚和铁锨，把半个大篮球场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冬下了几场雪，他都如此做。扫过雪后，我猜到他肯定满头大汗，因为他早就脱下了外套，只穿着镶着白线条的红球衣球裤。

第二年的七月，我信心十足地参加了本科考试。坐在考场里，那投篮孩子的身影和嘭嘭嘭的拍球的声音交叠着出现在我眼前响在耳畔，我的情绪十分亢奋，完全进入了良好的应试状态……

寒假第一天，我就早早起来，推开小窗，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即出现在眼前。可是直到吃早饭的时候，篮球场上还是空荡荡的，我心头一阵怅然，万分失落。那个守时的孩子呢？那个勤奋的伙伴呢？那让我心动的嘭嘭嘭的声音呢？

我终于忍不住向邻居们打问消息，原来，孩子被市少年篮球队选拔走了。

嘿！伙伴，也许你不会知道，一个差不多可当你伯伯的人，因被你投篮的执着而感动，学着你向着人生的篮板鼓起勇气，投出了一个球，为生命价值的砝码又增加了几克重量。

嘿！伙伴，现在每做一件事，不论难或易，我在心里总是说：就算投一次篮吧，真投不中的话，另选个角度，重新再来！

创作感言：

    人生就是一场球赛，生活空间是场地，岁月是裁判，理想是篮球，成功是投中篮圈。

我们的目标总是太多，想挣高薪、想买楼房、想购轿车。于是我们拼命运球，在一个个强大的对手面前，我们一会丢了球，一会犯了规，我们很少有投篮的机会，命中率糟糕，更不用提让命运发光的三分球了！其实，生活给所有人的机遇是相同的，没法抓大机遇，我们可逮住小机遇，只要能进球，你管他什么样的机遇呢？能进球就好，能得分就好，能夺冠更好。

所以，我们从诞生那天起就已进入了赛场，虽然每一场比赛使用不同的球，但球赛的规则是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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